皮特队的球员们在一场轻松胜利后,全队去了海明威咖啡馆庆祝。杰克特意早到,慢慢抿着一瓶啤酒,打算很快抽身。

他享受不用再扮演领袖角色的感觉,尽管他仍对不再拥有那个头衔耿耿于怀。他喜欢做普通队员中的一个。他讨厌不再是那个“他”。

他悄悄往门口挪,瓶里的酒还剩一半。刚要出门,杰克看见朗尼走了进来。朗尼手里牵着一个杰克从没见过的女孩。她眼睛又大又圆,一眨不眨地盯在朗尼身上。

“怎么了,杰克?”朗尼说着伸出手。这位前四分卫不太情愿地握了一下。朗尼转头对女孩说:“这是曼迪。”

她没松开朗尼的手,只是懒洋洋地伸出左手。

“就是他吗?”她低声问朗尼。

“我曾经是‘他’,”杰克说,“你身边这位现在才是。”

朗尼没接这话。“你去哪儿,哥们?这才刚开始。”

“我喝过酒了,”杰克说,“嗯,喝了一点。我还有别的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朗尼,”曼迪说,“别没礼貌。他想走就让他走。”

“我就是好奇。你有约会还是怎么着?”

“跟床垫约会,”杰克说,“今天够长了。”

“今天是好日子,”朗尼说。

“对有些人来说更好。”

“对我们所有人都更好,杰克。球队赢了。而且我们很强,我能感觉到。”

“我们又不是每周都打扬斯敦州立。”

“我们会没事的,”朗尼说。

“你会没事。你才刚开始。”

朗尼往前凑了一步。曼迪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。“你也是,”他说。

“我没那么多时间,”杰克说。

“这赛季剩下的都是你的时间。”

“换个新位置只打一个赛季,对我没什么用。”

“那取决于你,”朗尼说。

“那不由我决定。”

“结果由你掌控。”

“我们谁都掌控不了什么,”杰克说。

“我们能掌控很多,”朗尼说。

“我们可以骗自己,假装能掌控。”

“我们能。”

杰克看着曼迪,曼迪看着朗尼。杰克摇了摇头。

“我们不能,朗尼。你越早明白这一点,对你越好。”